7.8
我决定了,趁小学期期间还在学校,要开始大力解决宿舍里没看的书,虽然两周时间恐怕也读不完太多,但我要把阅读习惯快速重建起来。
还是从古文观止开始,磨一磨性子,找回小时候对这些文学的探索欲望
7.9
今天已经从古汉语的abandon“郑伯克段于鄢”开始了。
先秦的文字精炼典雅,看古文观止的吴氏叔侄写的注释,比起以前在中华书局三全本里面看的还要有意思。奇怪的反切注音法,注者的锐评,都像是有人陪着读书一样。
7.10
有人说,诗经和楚辞,就像东方的日神和酒神。而诗经在先秦的引用中常见的多。
古文的魅力,就在于词语的浓缩程度,有微言大义,也有掉书袋。
读《周郑交恶》,能知采蘩采蘋之诗,“于以采蘩,于沼于沚”却又能“于以用之,公侯之事”,“于以采蘋?南涧之滨;于以采藻?于彼行潦‘’却又能“于以奠之?宗室牖下” 若信能由中,至薄之物,也胜过以子相质。
读《石碏谏宠州吁》,能知硕人之诗。“巧笑倩兮,美目盼兮”的庄姜,却“美而无子”。过去注语里面的“贤而不(见)答”,也真是个含蓄的表述,言“庄公惑于嬖妾”。
古人论事,还是喜欢理想化地相信天人感应,还是愿意相信(或者至少表面上相信)“宠子未有不骄,骄子未有不败”。
7.11
下午读完了朱光潜《给青年的12封信》,吃晚饭的时候又刷了一堆知乎上的东西,最传统的观念和最不传统的观念在我脑中对撞
后者也许有时能打破一些惯有的认知,但是大部分时间无济于事,还不如蒙在传统点的文字里面。
我能做的事情有限,但是我能感受美好的热情和渴望应当是无限的。看到什么都是次要的,我总要让自己的内心满足,而且尽量看让自己心情愉悦或是灵魂充盈的内容。
朱光潜写的这些话,到现在过了好多年了,尽管有些老生常谈,却也很多都适用。还真是太阳下没有新鲜事。虽然时代大不一样了,但我承认自己也是一个想不清很多问题的年轻人,就这一点而言,我和朱光潜在书里想说教(此处也许有更合适的词语)的那波人也没有什么区别。
不能困在象牙塔里,但也不能忘记象牙塔(谈十字街头)。心有块垒,就去在身体上动起来;要有感受力,又需要在心理层面静下来。书也要读,社会实践也要参与(谈动、谈静)。衡量事物的语境不同,谈是非也无益。(谈多元宇宙)人不必做工具,社会不需要的事情也可以做,社会不需要的人也可以当。(谈升学与选课)。人不是理性的动物,有情感才是人。(谈情与理)
7.12
近现代的一些带有启发人目的的书,例如《给青年的12封信》《一只特立独行的猪》《虫洞书简》之类的,我看都不如张召忠写的《进击的局座》,事例鲜活真切,贴近普通人的温情,站在一个长者的角度,娓娓道来,闲话虽多而有趣,可谓言传身教了,很大程度减少了“说教”的味道。
我觉得朱光潜给青年人写信,和某本东拼西凑的《虫洞书简》好像也没太大的不同,就算说话前先叠甲称“不是说教”“心灵的对话”,最后的结果也还是说教。举例子从释迦牟尼举到犹太人,跟虫洞书简动不动讲些外国人的故事灌鸡汤也没有本质的不同。虽然前者可能书香气浓一点,但性质上差不多。至于《一只特立独行的猪》,也是有类似的毛病,太喜欢拾人牙慧,言必称大数学家罗素,好像离开罗素之类就不会说话。
这些让我思考的问题是,“说教”有错吗?什么是好的“说教”?
现在年轻人都不喜欢说教,黄仁勋尚且会被东亚式说教,何况最容易被规训的年轻人。但是问题在于说教本身吗?还是在于说教的方式方法?
btw,朱光潜在信后面附上对杜先生的批评,看上去似乎与书本身有些不相干。

